超越的詩意是至高的洗禮

——顧偕長詩《我在太陽系》的神性思想探索

作者:?石宇 | 來源:中詩網 | 2020-11-15 | 閱讀: 次    

  導讀:在《我在太陽系》里,詩人以浪漫虛幻的思維,描繪著人類真實思想意識和生存狀態,它把人的認識從低處和粗淺中引領出來,從高處認識人類思想的缺陷和思想認知對人類進步的阻擋,因而創造出了一種宏大的傾泄式的深闊超越詩意,帶人脫離地上的"我"進而走向另一種"我"的天空。那種飽含著詩意的生存渴求和意念的生之追尋,使人看到了一種時空的超越、生死的超越以及生命的超越和神性的理想詩境。


  人是什么?人不過是俯首于地上的塵土,是何其渺小粗重而苯拙 。意念是什么?意念卻是仰望天空的心靈,它是高闊靈動飛翔著的。詩人將"我"置于最廣闊高深充滿無限奧秘的太陽系的光之中,以銀河系為鄰居,以整個宇宙為家園,讓"我"的細胞和血脈都充滿著光的灌溉和沖洗。在太陽的大光中進入一場至高的靈魂洗禮,以神至高的純潔意念開啟人類“我"的智慧心門,由此牽引出高潔神圣光明之流來洗滌久伏于地上的塵土和靈魂的污濁。這便是顧偕長詩《我在太陽系》的高深意念和對人類未來永恒意義的追尋。

  在《我在太陽系》里,詩人以浪漫虛幻的思維,描繪著人類真實思想意識和生存狀態,它把人的認識從低處和粗淺中引領出來,從高處認識人類思想的缺陷和思想認知對人類進步的阻擋,因而創造出了一種宏大的傾泄式的深闊超越詩意,帶人脫離地上的"我"進而走向另一種"我"的天空。那種飽含著詩意的生存渴求和意念的生之追尋,使人看到了一種時空的超越、生死的超越以及生命的超越和神性的理想詩境。
 

  一、時空的超越
 

  長詩《我在太陽系》里,詩人在意象紛繁中始終抓住了時間和空間這兩條線,將錯綜復雜的過去現在未來縱橫交織在地獄人間天堂的空間經緯中,并以太陽為錦繡,以永恒為穿梭,頗為壯麗地凸顯出了一幅超越歷史當代與未來的時空圖!上帝在創世以來,首先為我們創造了時間、光和天空,然后才創造了生命。

  奧古斯丁在《懺悔錄》里為時間作了最經典的闡述:“你也不會在時間上超越時間,不然你就無法超越一切時間了。你是在只有現在的永恒高峰上超越了所有過去,也超越了所有未來,因為未來的,只要來到后就會變成過去。"時間是永不改變的。

  “或許一生都無法拆開觀察的眼睛",詩人企望在有限的時空中去尋找無限的奧秘。唯其“通過思想的琢磨"才能抓住有限的點去探尋無限的開闊。詩人用無形的形象,用無言的語言“持久地變化著堅定的光芒"。用不變的變化“重復地體驗到"世界“平靜的波濤"。用“無邊的仰望"、“神圣的締造"來思索上帝的創造,從而一再追尋天空的軌跡和人類的秩序。仿佛“我"在整個宇宙當中可“親近地撫摸著","自由地呼吸"著。就如來到上帝的家園,站在了上帝的寶座前。詩人用浪漫的思維,激昂的詩情,真實的思想精神創造,仰望神明成熟的締造和光明的圣潔,也更享受到了神圣的美好和愛的博大豐盛。詩人在此創造的詩意空間,超越了人類的生存空間,也因此帶領眾生走進了人類思想更廣闊的領域。這種思想的空間是廣闊無邊的,是任意飛翔的,同樣也是自由抵達的。思想的空間一旦超越了時空超越現實的,甚而超越了歷史,自是也就超越了未來。思想空間以心為質點,這一質點放置于整個思維的想象中,就能輻射囊括到任何有限和無限的空間,并可抵達任何可以思想到的地方。這個超越即成就了“我"在太陽系的存在,也讓"我"有一個銀河系的鄰居,更擁有了一個宇宙的莊園。長詩浪漫中深藏著現實的通透,廣闊中涌動著人類的狹窄,明亮光照頓時顯現出了大地的陰暗。也就說人必有思想的超越,方可到達思想更遠的遠方。

  時間是歷史的長河,是生命的構成,無疑也是人類的始終。詩人在時間絕對的存在里,用超越時間的相對存在性構筑著人類生命的長河。時間有近有遠,有長有短,時間是有限的又是無限的,時間是過去還是未來,是瞬間還是永恒,詩人渴望用藝術的詩思表達出對時間的認識。詩人在另外很多詩作里,一樣也深刻地闡述過類似這種對時間的認知,“我們將是明天的古人”,也將進入末來的現在。我們在末來巳是歷史,而我們現在正在編寫未來的歷史。從歷史看到未來,從未來看已成為歷史的現在,歷史——現在——未來,這既是個時間的鏈接,也是一條精神生命的道路。詩人似乎從中找到了規律,并就此堅持、堅信而堅守。堅持即是人類時間的必經之路,堅信“長夜后面的陽光",是堅信時間的一種盼望,夜的黑暗混沌則更是白晝對光明的堅守。斗轉星移,春去秋來,周而復始,這是天道的規律,尤其還是無可更替的某種永恒秩序。而時間就在這天道之中穿梭和流淌,譜寫著歷史,也建造著人生。"你讓時間慢慢梳理起秀發/你讓蒼老自然剪下枯枝"。

  時間的不可逆性,警醒著人類只有順從和遵循!人從滿頭秀發演變成枯萎銀絲,這是時間的剪裁,也是人類的發揮過程,神明是時間永恒的創造者。上帝給人類的時間是公平的,而人類怎樣使用時間,書寫歷史才是神對人所求的回應。詩人用歷史與未來兩個不同的時空來喚醒我們現在的呼應,尋求人類進步的方向,人們往往寄望于歷史的書寫,而人類的輝煌,恰恰就起步于你我的現在。我們今天的高度決定明天的提升,未來的黎明也一定是在?今夜?黑暗中誕生。

  如果說堅持是時間的過程,那么延續就是時間的無限。時間的無限性,歷史的延伸性,整個都顯現在廣闊無邊、無際、無形的時空中,從遠古至今天,一切其實都在思想的時空中閃爍著。連"祖先沒有遠離/空間覆蓋的只是他們再不需要的身體”。在思想的空間,人類的祖先還在,以精神和文明的傳承根植于人類的血脈中,以其文化形式脈脈相傳直至未來,這就是《我在太陽系》這部長詩極有可能超越時間的永恒性。
 

  二、生死的超越
 

  死亡不是結束,死亡不是終點,死亡是新生命的誕生,是天堂的門。“生死通過創傷和病痛的維系/最終也要走出身體后/見到自己永恒的面容"。詩人用通透的哲理描述著生死的規律和意義。生與死是一條波浪式始終連線,連線上的每個點都連接著創傷和病痛。詩人以自身的艱難人生經歷,深刻領會到了生存的痛苦、人類奮斗掙扎的艱辛,也更因此通達了生死的哲理。生是上帝的應許,死是上帝的預定,誰也無法改變逃脫。但人對死亡可以選擇"燦爛的倒下",“擁抱另一種變化",達到"永恒的面容",這便是靈性的永生。詩人將深厚的神性滲透于詩中,生死如"浩瀚中的煙滅",“巖石在死亡循環時依然在向誕生靠近/萬物從地獄歸來"仍想荒涼的綿延/河床在危險的死寂時刻"卻渴望洶涌澎湃,“沙漠在暗中撞擊著隕石"卻是用平靜制衡著瘋狂,塵云蒸發又再度聚攏,結局不是最終的邊緣。

  詩人用生即是死,全亦為碎,散可以聚,平靜即是澎湃的冷卻,結局亦是開始的起點的諸多哲理思想,無處不形象地浸透著超越生死的世界觀和人生觀,充分演釋著世道、人道、天理以及倫理神性等思想哲學,人的肉體是物質的是滅亡的,是由創傷和疾病陪伴的,但人的精神是超物質性的,甚或不死同樣也是具有一定的永恒的。而這一切,也許就是出于人類靈魂對上帝永久的仰望。這樣的生死觀人生觀跳出了人類對死亡的悲哀認知,同樣也史無前例地沖擊著我們過往對生死再生的一些邏輯缺陷:
 

  我們一直被毀滅安撫般環繞

  一千年后,現在又將自己

  獻給了毀滅

  我們始終無法克服什么

  即使森林能夠說話

  天堂的印記,仍還留有

  死神的擴展
 

  一朵鮮花在吐出芬芳后必將枯死,一粒種子必要死去才能誕生新的生命,這就是上帝放在死亡里再生的生命,這超越的死亡的新生必將更加壯大完美而豐富。死是生的養分,是生的祝福,而生是死的更新,更是死的期盼。"我"的死去,又是"我"的誕生,生死轉換一樣也成了人類歷史進步一種根本性的象征。詩人在縱橫交錯的人生跡象中,把生與死、破碎與完整、聚與散,安靜與沸騰等用鏡子的正反兩面,反映出了超越的人生哲學,并且也較為成功地把神性的思維,頗為貼切的揉入到了人性的思考之中。
 

  
三、生命的超越
 

  世界萬物都有其生命特征,這是由其生命的本質決定的,要想獲得某一生物的特征,就必須使這物的生命本質,使其內在有這種物的生命存在。丑小鴨為什么變不了天鵝,不是因為它丑,而是它內在的是鴨的生命而不是天鵝的生命。每個生命都有其生存的范疇和歸屬,更具有它不同的生存意義。鷹如果因傷痛而淪落到雞群,在世俗中與雞爭搶食物,它就無法享受飛翔的快樂,無法領略藍天的廣闊,也就丟失了生命的意義,因為鷹的生命是屬于藍天的。正如人的生命最高是靈魂的東西,人在于有心靈的仰望,在于有一種思想認識的能力,人類若將思想丟棄或失去了思想的力量,就無法推動人類進步的車輪。靠猿人進化帶來的必定是生命的退化和滅亡。也因此思想是人類區別于其他動物的本質特征。詩人意圖喚醒人的存在意識,蘇醒人的知覺,使人用思想來表達人存在的意義,用覺悟來感恩上帝的創造。天空是屬于諸神的,而世界是上帝留給人類的。因為上帝應許人類的后代子孫要像天上的星海邊的沙那么多、那么繁盛。人類的命運如何,未來的方向在哪里?罪惡敗壞了世界的良知,黑暗阻擋了正義的出路,貪婪污穢了人類的面容,生命正在被瘟疫捆綁,靈魂被傷痛虜虐,人類命運在經歷了一場空前的劫難之后再怎么起死回生,并且靠什么才能起死回生?命運的轉折需要生命的改變,需要人性本質的回歸!

  布萊士·帕斯卡爾法國數學家、物理學家、哲學家在巜思想錄》提示到:“給時光以生命,而不是給生命以時光。一個人越有思想,發現有個性的人就越多。普通人是看不出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的。人因為思想而偉大:人顯然是為思想而生的。我們的全部尊嚴就在于思想。"要讓我們的生命以思想認識為內容填滿時間的足跡,隨著我們生命的改變進入神所命定的軌道。萬物都借著生命本質的牢固得以復蘇興盛,人類同樣也必將因了超越而擁有有靈魂的生命!

  有時在錯誤之間

  會誕生更美好的東西

  生命是錯誤拋棄的優秀

  光明又能靠什么

  為自己照明
 

  人類的生命改變是建立在對錯誤思想認識的糾正和正確思維的回歸。我們必須在悔改中前行,在信心里仰望,詩人期盼人類“黑暗"只是"光明的故事",“刀劍"也只是“溫柔"張開的"眩暈",火光則是“愛著世界的一種表明"。"光明又能靠什么/為自己照明",光明可以照亮黑暗,太陽可以照耀生命,而光明自己靠什么照明?這就成了天問!其實存有信心的仰望就是一切光明的照明,信仰是生命的真正本質內涵。純真的仰望,公義的光照,惟有如此,上帝的"彩虹"才可長存。
 

  四、追尋永恒的未來
 

  我在這里永遠也別想

  大談什么永恒

  這些夜晚的白天張開的

  幾乎全是迷惘的華麗

  是嘴唇不愿承認的偽裝的健康

  及其鼠目寸光的道德的殿堂

  事物的終點都將由認識拆開

  我將則是,再也

  點亮不了什么的煙塵

  人類大都數在陰暗和昏迷中滿足于現時的生存,享受眼目的欲望,思想基本處于一種無知無覺,成了一種無法完成的運動,靈魂則在世俗的禁閉中委屈沉睡,一如同無法點亮的一縷煙塵。生命在光之外變得虛無,"如同塵埃沒有重量在我們頭頂搖晃/永無抵達的方向",亦如流浪的靈魂,尋不著生命的歸宿。圣經傳道書說:一切都是虛空。人類在虛空中過著空虛的歲月,不是遙遠才使人感到虛空,沒有歷史旅行痕跡的過去,沒有想象和假設的將來,沒有光明大氣的現在,沒有思想意念的生命,詩人都歸于虛空。“這是人類沒有/具體實體的永恒面容嗎?"詩人無限地想象著從亙古到永遠人類生命的足跡,置身浩瀚的太陽系來窺視人類本質的面容,用認識拆開事物的本質,追求永恒的真理。

  人類應當選擇怎樣的祝福

  而不再于痛苦中繼續頑固地

  描繪所謂理想的前景

  詩人為我們描繪了太美的未來:自由、文明、和平、博愛,未來是天堂,沒有戰爭和欺騙的和平,無需信仰約束的自由,無需用玫瑰表達的愛情,甚至一種科學的進步的文明。這是詩人歷經苦難對人類未來的美好理想和訴求。詩人在最后一章“諸神的天空"中大聲贊美著神,更是贊美著神的創造、神的救恩、神的公義、神的憐憫及神的寬恕,尤其贊美著神之偉大的愛!且讓這贊美的歌聲響徹整個山河與宇宙。歡樂的頌歌,由衷的贊美,使之風雨也變成了詩意,天空充滿寬容,美迎來了"和平真正的曙光"。這便是人類最為美好的前景,是世界最為光明的未來!詩人在激情滿懷蕩氣回腸、心潮澎湃的贊美中,由此也完成了對神明虔誠的敬拜,并讓整部詩篇成就了一場靈魂的洗禮!

  我仰望星空,看到的好像不是繁星閃爍,而是詩人在太陽系中閃耀的奇幻光圈。虛幻的意象引領著神秘的意識,將潛在的夢幻置于空虛混沌浩瀚的宇宙中。仿佛世界已在太空,天堂又在眼前。生死的轉換,不過如一塊鏡子,照出光明的,也反射出陰暗的。天道,世道,人道亦在交織中呈現光明的峰頂,生命也在巖石擊碎中,在飛揚的塵埃里重生出新的完整和穩定。天道輪回,生命繁衍,都是在有序規律中完成著歷史的更替傳承。永恒亮光的描述,超形象的形象,超時間的永恒觀念,超時代超歷史的信仰,這些超越的意象,將這部長詩作品的神性思想架構出一切無形無聲的存在,將現實的真實溶入太空的無形意識之中。神道高過人道,神的意念高過人的意念,這便是圣經向我們啟示的真理。神的創造與救贖,啟示而深層地浸染著詩人偉大的詩思,同樣也更進一步地呼喚著人類心靈的回歸。

  2020.11.15于湘潭

簡介
顧偕: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廣州市作家協會副主席。在芙蓉、花城、詩神、人民日報、文藝報、文學報及南方日報等全國大型文學雜志和報紙發表長詩20余部;在中國青年出版社、中國文學出版社(中英雙語版)、花城出版社、長江文藝出版社等全國知名出版社出版個人文學專著9部(詩集)。詩作曾被拍攝成電視詩、電視音詩在中央電視臺及香港和全國30余家電視臺播出;曾作為中國作家代表團成員隨張賢亮、徐懷中團長出訪日本、巴基斯坦進行國際文學交流。
責任編輯: 西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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